瓜雅泊城区的天际线在夕阳下烧成一片火红,钢铁森林的轮廓被镀上金边,远远看去,像一头头蛰伏的、浑身浴血的巨兽。
偶尔有探照灯冷冷划破云层,是国际维和部队的巡逻机在盘旋。
机轮触地,激起细小的烟尘。
早已有一行人等在空旷的停机坪边缘,为首的男人一身旧军装,臂膀上有标志性的海军红袖章,十分显眼。
身上透着股久经沙场、沉如铁砧的气场。
是德尔文。
这位常以“鲨鱼”自居的铁血船长,在我们推开机舱门的瞬间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锁定了话多的病毒学家。
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,
在她身上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暖意,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欢迎回来,小山雀。”
德尔文的声音低沉,带着海盐和粗砂磨过的质感,却在触及山雀视线时,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。
他没谈任务,没问过程,只是像问候自家晚归的小辈。
“还以为你要跟那些长爪子的感染者拜把子,忘了回来。”
他略带调侃地补了一句,目光扫过我们下飞机的动作。
“才没有!”
山雀笑嘻嘻地跳下舱门,落地时作战靴一歪,被我伸手捞住。
她顺势反手就勾住了我的臂弯,动作亲昵得毫不掩饰:
“是某只闷头大仓鼠太能睡了,害我不得不当守夜的猫头鹰!我都快要闷死了!不能出任务。”
德尔文看着我们自然得近乎刺眼的互动,嘴角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,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肃杀。
“你这小子,”
他瞥向我,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戏谑和一丝无奈,
“真有本事,把她拿下了。以后可有得受了——这小家伙吵起来,顶得上十个轮机舱。”
“他逃不掉!”
山雀立刻哼了一声,拽紧了我的手臂,靠在了我的肩上。
然后还得意洋洋地朝德尔文举起左手,中指上的蓝钻戒指在夕光下折射出一道嚣张的光,
“看!我已经给他套上项圈了!绑定成功,概不退换!”
德尔文愣了一下,
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,笑声沉厚。
“项圈?呵……那你可得看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