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碾过散落在地的垃圾,
率先滑进了盘山公路入口的小型服务区。一路上同样没遇到什么感染者。
这里安静得诡异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排泄物的臊臭。
墙壁泼溅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浆,
几具被啃食得差不多的白骨瘫着,地面大片大棕红色的浸染痕迹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惨剧。
看周围散落的背包,想来是幸存者来这里想碰碰运气,遇到了什么凶残的啃食者。
我们迅速下车散开警戒,快速排查了一圈——没有活物,也没有徘徊的变异体,只有满地的狼藉。
“等等,看这个。”
阿列克谢蹲下身,指着屋子里一滩灰白色的结晶体。
那是一堆大粒的颗粒状粪便,比寻常老鼠的大出几十倍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尿酸味。
“蝙蝠屎,而且……新鲜。”
他用指尖捻了捻其中一颗,眉头紧锁,
“看样子,也就这几天的。”
众人心头一凛,原本稍微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。
山雀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,
视线紧张地扫过服务区破败的顶棚和周围的树冠。
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。
接应的人声音传来:“我们的人马上到,保持警惕。”
果然,四点零分刚过,
盘山公路的弯道处传来了轮胎碾压路面的轰鸣声。
两辆涂装斑驳的BTR-80轮式步战车依次驶出,径直穿过废弃的检查站,在服务区的空地上划出半圆,稳稳停下。
后舱门“咣当”一声打开,
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鱼贯而下,车辆上还有机枪手在盯着周围。
他们身着黄绿色旧式军服,外罩KN或6B型防弹衣,背着B3单挂,头戴6B4或5头盔,手中清一色的AK-74N或AKS-74U制式步枪。
一些人军装上带着干涸的泥点和血渍,脸上写满了长途奔袭的疲惫与经历过恶战的肃杀。
一名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军官大步走来。
他扫视了一眼我们的队伍,我迎上去,双方简短核对了暗号与信息。
“巴托斯,代号‘笼中鸟’。”
他言简意赅,“本来三十人,三辆车,路上遭遇到了一群‘变异体’,折了些人手和装备。”
不多寒暄,他一挥手:
“上车,立刻进山。这条路还算干净,那些地上的东西不爱走这儿,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