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雀已经换上了科伦生物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制服,挺括的白大褂衬得她身形消瘦而利落。
莱斯利兑现了部分“承诺”——她临时拥有了独立的实验室,但也拥有了甩不掉的影子:
两名寸步不离的“助手”,实则是不敢怠慢的监管员。
她给了莱斯利同样的答复:
“给我三天。三天内,我要的东西必须到位。”
这是交易,也是拖延。
条件是:东西一到,立刻放蜂医走。
隔着探视窗的单向玻璃,她见到了蜂医。
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,指尖随意敲了敲玻璃,声音透过传声孔传过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没事。有我在,咱们俩都死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仿佛真的在谈论一笔亏本买卖,
“再说,你那位贪财的老大肯定没放弃你——那家伙要是知道任务黄了,这会儿估计正急得在墙上挠印子呢。”
想到那人,山雀唇角抑制不住地弯起一抹浅笑。
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副为了酬金可以上天入地的模样,若是知道因为这场变故导致任务泡汤,怕不是要气得跳脚骂娘。
那生动的画面,让她眉眼间的冷硬稍稍融化。
可笑意还未漾开,便骤然凝滞。
她想到了更深的漩涡,眼神迅速黯淡下去,像被乌云遮蔽的星。
她将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,对着蜂医做了个“走吧”的手势,声音平静无波:
“你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。”
蜂医透过玻璃,压低声音急切地问:
“那你呢?”
山雀背对着监管员,没有回头,只是侧了侧脸,语气轻描淡写得近乎残忍:
“我?不回去了。这里挺好的。”
说完,她径直转身,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故作决绝的弧线。
莱斯利给了她一部卫星电话,方便她联系我们,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她躲进了洗手间。
拧开水龙头,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,成了隔绝外界最好的屏障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门,听着水声轰鸣,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记忆中那串号码。
忙音每一次跳动,都像踩在她心尖上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
那边传来一道略显沙哑、带着不耐烦的男声:“喂?”
水声轰鸣,
掩盖了她那一瞬骤然紊乱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