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雀是在一阵极轻微的“滴滴”声中醒来的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,
映入目帘的不是农场旅馆的暗色木纹天花板,也不是充斥着腐臭与硝烟的阴暗角落,而是一片纯净得刺眼的洁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、属于高档医院的消毒水气味,混合着某种清新剂的淡香,干净得令人不适。
她动了动手指,感受到的是身下床垫的柔软与支撑,耳边是空调出风口送来的、带着凉意的微风。
视线缓缓扫过,
这是一间宽敞的单人病房,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被百叶窗调节得恰到好处。
一台壁挂电视正静音播放着科伦国的早间新闻,角落里,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闪烁着指示灯。
屏幕上跳动着她的心率、血压和各种生理数据,一切都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低频嗡鸣。
门被轻轻推开,
一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。
他看到山雀睁着眼,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关切,只是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打了个招呼:
“你醒了。感觉身体怎么样?”
不等山雀回答,他已经走到了床边,熟练地查看监护仪的数据,又拿起听诊器在她胸口听了听。
动作专业而高效,却透着一股疏离感。
检查过程中,他忽然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仪器移向山雀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:
“我们在你的血液分析中发现了异常。你体内似乎注射了一种未经批准的实验型药剂。那是什么?”
山雀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缓缓地、几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声音轻得像羽毛:
“……不知道。不记得了。”
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,但最终没有深究。
他转而指着屏幕上的一项数据:
“还有这个。我们检测到了一种结构极其特殊的陌生抗体,活性极高。这也不是常规疫苗或治疗药剂能产生的。它是什么?”
“……天生的吧。”
山雀轻声回答,目光越过医生,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,却异常平静,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。
医生笔尖在病历夹上停顿了一下,
似乎想继续追问,但最终还是合上了夹子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?”
他忽然换了话题,语气依旧随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