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粗糙,带着硝烟浸染的痕迹,但上面的字迹却令人眼前一亮——规整且具有个人风格。
可以看出眼前之人也并非是一位草莽。
至少是认真练过的。
折叠的外侧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只简单扫一眼信的内容,他便明白了。
这是一封绝笔信。
也是一份嘱托。
他犹豫了几秒钟,看着对方那双逐渐失去光彩却依然执拗的眼睛,最终,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将信和那点微不足道的钞票仔细地收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。
濒死的军官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极其微弱的、近乎透明的笑意,那是感激,也是释然。
接着,他的手动了动,指向身旁一个沾满泥土的背包。
科伦军官会意,替他拿过背包,打开了它。
里面没有武器,没有财物,只有几件缝补的衣物和一本用皮甲包裹着的书。
书册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得厉害,里面密密麻麻地夹着许多用来做标记的小纸条和干枯的植物标本。
地上那名军官颤抖着手,将这本沉甸甸的书也递了过来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吐出两个字:
“……礼物。”
科伦军官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这“礼物”的含义。
它不是战利品,而是传承,是希望有人能看到这本书,记住它所承载的东西。
他也会一些通用语,
他接过了书,翻开那布满批注的扉页,渐渐被其中记录的历史、诗歌和信念所吸引,一时竟有些入神。
就在这时,
战壕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几名科伦士兵探头进来,催促他归队。
科伦军官猛地惊醒,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近卫营军官。
对方依旧微笑着,微微向他颔首,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,那眼神平静,仿佛在目送一位老友。
科伦军官深吸一口气,抬起右手,向着那具即将冷却的躯体,行了一个标准而缓慢的军礼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将那本厚重的皮甲书和胸前口袋里的信与钱,都装好,大步融入了外面的硝烟之中。
战壕里,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农场|马厩
马粪和干草的混合气味早已被硝烟与烧焦味道替代。
当阿贾克斯带着近卫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