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金的长官冷冷地站在路中间,挥了挥手。
枪声接连响起,
那一家人抽搐着倒在血泊中。
街道两旁,那些从门缝和窗帘后窥探的眼睛,瞬间僵滞住了,整片居民区陷入了死寂,连一声啼哭都不敢传出。
躲在另一栋屋子阁楼里的外国籍记者,透过窗户的缝隙,颤抖着镜头,记录下了这血腥的一幕。
不远处,
一名年轻的黑金佣兵看着长官下令屠戮平民,脸色苍白,端着枪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:
“长官……我们这样做,对吗?”
长官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像冰:
“只有震慑,才能让他们不敢在背后放黑枪。效率,懂吗?”
说罢,他们一脚踹开另一扇疑似藏有反抗者的屋门,年轻的佣兵只得跟上,心中翻江倒海。
屋内空无一人,但地板下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长官指了指地下室入口,
示意他下去查看,其它人则是上楼。
年轻的佣兵深吸一口气,用枪口顶开了地下室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底下光线昏暗。
他只瞥见阴影里有东西一闪,根本来不及甄别是人还是鬼,本能驱使他猛地侧身一滚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几乎是同时,一颗进攻雷已经拉开拉环,弹出弧线滚入了下面。
可就在他转身躲避的刹那,地下室里传来的并非爆炸,而是一个细微的、带着童真的动静。
“叔叔——你的东西。”
他惊愕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,怯生生地捡起了那枚尚未引爆的手雷。
她用小手捧着那冰凉的杀器,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看向他,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,仿佛那只是一个新奇的玩具。
她身后,还有两个同样年幼的孩子蜷缩在杂物堆里,惊恐又好奇地望着他。
他们是幼儿园的年岁,
尚且不懂什么是战争,只知道大人们吼着让他们躲起来。
“快丢掉——!!”
那名黑金佣兵目眦欲裂,嘶吼着就要往里冲,伸手欲夺。
可冰冷的钢铁不会懂得仁慈,也不会分辨稚嫩与罪恶。
“轰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