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雀从旅馆地下临时实验室里踉跄爬上来时,几乎脱力。
她褪下厚重的防化服,摘掉防毒面具
脸上苍白得像浸了水的纸,嘴唇都快没了颜色,淡粉的细唇紧抿,眼底却烧着两簇骇人的亢奋火苗。
她刚踏上一楼阶梯,便在拐角一头撞进我怀里。
她仰起脸,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,气息不稳地喷在我下颌:
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拯救世界的关键钥匙!”
——也是能把世界拖进地狱的钥匙。
不等我回应,她将那三样极其重要的东西——关于真相和实验数据的的机密文件、幽光流转的理想国原初试剂、以及那管凝固月光的ELS变异株还原样本。
悉数塞进一只棕色的鳄鱼皮高级手提箱中。
她将箱子递到我手里,整个人脱力般靠进我胸膛,额头抵着我肩窝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一定……保护好……咳咳……我相信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身子一软,彻底瘫了下去。
我愣了一瞬,随即稳稳接住她瘫软的身躯,手里那只棕色手提箱异常沉重。
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意识上的。
第一反应是:这玩意绝对值天价!
第二反应紧随其后,危险警告直窜脑门:
这玩意能给我们招来灭顶之灾——
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,大步迈向她房间,朝隔壁吼了一声:
“蜂医!过来!”
蜂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一番忙乱检查后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极度疲劳,透支太狠……最要命的是,她应该是给自己注射了什么实验型血清!”
他指了指山雀胳膊上新鲜的针眼,身体触感开始变得滚烫。
“高烧三十九度,再烧下去脑子就坏了!”
床上,山雀蜷缩成一团,
湿透的黑发黏在脸颊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攥着被单的指节泛出青白色,身体在薄毯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看着她!绝对不能出事!”
我声音压得很重。
“她死了,就意味着我们这单生意就彻底黄了。”
我把话说的很现实和冷酷。
如果她真的死了,我们不仅会白忙活一场,还会惹来巨大麻烦。
我盯着她痛苦蜷缩的纤瘦身影,心里暗骂:
这疯丫头,是真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