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就别答应她。”
林烬的嘴已经张开一半。
那个“在”字卡在牙缝里,被他硬生生咬碎。
楼道尽头,敲门声停了。
两边房门后的唢呐声也停了。
整栋楼一下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发闷。
林烬贴着墙,右腕火辣辣地疼。红袖勒出来的血印还在往外渗,血顺着掌根滴到地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最近的一扇门里,传出无脸新娘的声音。
“夫君。”
“你在吗?”
林烬喉结动了一下。
眼前的镇诡图录翻开。
【危险言辞:我在。】
【危险言辞:我活着。】
【危险言辞:救我。】
【危险言辞:开门。】
林烬后背一层冷汗。
这次不光是婚礼套话。
连求救都算。
楼道尽头那个男人又开口。
“听得到就敲一下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林烬看向脚边的水管。
老楼水管贴着墙根走,上面全是锈,拐角处还缠着一圈红线。
他抬脚,在管子上踩了一下。
当。
敲声顺着管子传出去。
楼道尽头回了两下。
当。当。
门后的无脸新娘也笑了一声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夫君,你听见我了。”
林烬脸色一沉。
敲声也会被她借。
他把脚从水管上挪开,抓起地上一截断掉的门牌。
铁皮边缘割着手,正好。
疼能提神。
楼道尽头那人压低声音。
“你现在在长乐里三单元内部。”
“我们进不去。”
“门内回应会被婚煞记名,别答,别认,别求救。”
林烬没有立刻信。
这楼里的东西会学人说话。
它们连跑腿单都能伪造。
一个七四九的名头,还不够。
林烬用门牌敲了敲墙。
三下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长乐里什么时候出的事?”
这句话在问人。
是问。
图录没亮红。
楼道尽头顿了半秒。
“二零一六年九月十七,三单元四零四婚宴失火。”
“登记死亡二十七人。”
“实际失踪四十三人。”
林烬眼神动了动。
门后无脸新娘的声音贴得更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夫君,别听外人。”
林烬没看那扇门。
他继续问:“档案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