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塔没有马上承认。

它先给了一份退回函。

函头不是白塔旧章。

也不是渡鸦章。

而是一枚很淡的灰边印。

【灰区协助退回函】

纪含章把函头放大。

灰边印没有主体。

只有外圈。

中间是空的。

宋尧说：

“这就是灰区最喜欢的章。”

空心章。

看起来不代表任何机构。

实际上谁都可以把自己的解释塞进去。

退回函第一条：

【第三方保管建议未被接受。】

第二条：

【封存室仍需承担未归类结构维护成本。】

第三条：

【建议白塔、见证席、灰区保管候选方共同确认后续维护责任。】

白霁看完第三条，抬头：

“又把灰区拉回来了。”

宋尧说：

“共同确认，就是共同上桌。”

只要灰区保管候选方上桌，第三方联系权就会变成现实。

前面刚挡住的门，会从“维护责任”这边再开一次。

顾临川提交：

【第三方保管建议未被接受，不得邀请灰区保管候选方共同确认维护责任。】

系统退回：

【维护责任需明确。】

赵启说：

“明确白塔不能转嫁。”

顾临川继续：

【未归类展示结构由封存室错误归类风险触发，维护责任不得转嫁给灰区保管候选方或见证席。】

系统退回：

【见证席参与展示结构生成。】

这句话他们早就预料到了。

未归类展示台是他们申请出来的。

但申请限制措施，不等于承担封存室原本的风险。

纪含章把第97章回执调出来。

【阶段有效退回已证明：材料可在未完成、未归类、未签收状态下保留有效性。】

【申请预检沿用未归类展示。】

她又调第100章回执。

【未归类展示台：暂不并入。】

第106章回执。

【未归类展示结构：暂不移交。】

三条合在一起。

顾临川提交：

【见证席提出展示限制，不等于接收维护责任；展示结构仍属封存室内错误归类限制措施。】

系统沉默。

退回函第三条的“见证席”变灰。

还剩：

【建议白塔、灰区保管候选方共同确认后续维护责任。】

宋尧说：

“继续。”

顾临川提交：

【灰区保管候选方未获得联系权、保管权、计费权，不得参与维护责任确认。】

系统回复：

【灰区保管候选方可作为风险咨询方。】

周眠说：

“咨询也要边界。”

宋尧看着那行字，忽然把自己的旧见证牌又拿了出来。

她没有递进门。

只是把牌放在窗边。

“当年渡鸦就是从咨询进来的。”

沈知白低声说：

“白塔内部记录里写的是外部风险顾问。”

宋尧笑了一声。

“对。顾问。”

旧顾问表，灰区顾问，第三方咨询。

不同的名字，做的是同一种事。

把没有人能立刻处理的空白，交给一个看起来更懂风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