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霁从井口发来：

【我和陆歧可操作。风险：绞车过热。】

顾临川说：“先手动延长，不替报。”

纸带记录：

【救援通道延长五分钟。】

【替报倒计时继续。】

五分钟不够。

但足够查一次。

顾临川分配：“秦照夜查广播源。马原记版本。赵启盯诱导。周眠和许南栀确认‘平安’是否有医学定义。沈知白核外溢。宋尧，你看空白席位有没有新入口，但不填。”

宋尧说：“知道，不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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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播第三次响。

这次不是温叙，而是一个孩子的声音。

“地面，我在。灯快灭了。”

赵启整个人僵住。

孩子声音继续：“叔叔，帮我报一下。我不想被关在井里。”

这不是他们已知第三班成员。

调度室黑板第三个空格里的灯芯印扩大，像一盏小矿灯。

纸带记录：

【第十七席请求报平安。】

【声音年龄：未成年。】

【替报收益：儿童救援优先级启动。】

周眠立刻说：“声音年龄不能证明儿童本人。”

赵启却已经往广播话筒方向迈了一步。

他手里攥着卡片，指节发白。

“如果真有孩子……”

顾临川没有呵斥。

“读卡。”

赵启低头，第一遍没读出来。

孩子声音又响：“叔叔，灯灭了就找不到我了。”

赵启抬头，眼睛盯着话筒。

“我想报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怕他死。”

周眠站到他旁边：“继续。”

赵启把卡片举起来，声音抖，但字是完整的。

【我想报平安，是因为我想听见人还活着。】

【我不能把想听见，写成他已经说。】

他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不能把小孩的声音，写成小孩本人。”

纸带记录器吐出：

【诱导识别成功。】

【第十七席请求转为待核。】

广播里的孩子声音没有消失，只变成更远的哭声。

赵启退回白板前，手还在抖。马原把他的原话写进时间线。

【赵启差点替第十七席报平安。】

【中止理由：声音不等于本人；想救不等于已平安。】

这条必须保留。

它比一个完美判断更有用。

宋尧看了赵启一眼：“你们连差点犯错都写？”

赵启说：“不写，下次我还会信。”

宋尧没有再问。

纸带给出新倒计时。

【替报剩余：七分钟。】

【手动供电剩余：三分钟。】

白霁和陆歧的手动供电撑不了太久。

段闻舟说：“还有一个办法。绞车房有备用柴油机，但启动杆在旧井侧廊，需要下井的人拉。”

顾临川看井下分组状态。

冯砚和段闻舟都能去，但侧廊靠近三号旧采巷，可能触发旧井回声。白霁在井口供电，不能离开。陆歧也在供电。沈知白如果离开调度室，白塔封井判断少一层制衡。

“我去。”段闻舟说。

周眠说：“我跟你。侧廊缺氧风险未知。”

顾临川点头：“救援动作允许。只启动设备，不报状态。”

段闻舟和周眠下井前读设备卡。

【矿灯亮，不等于人平安；通风正常，不等于井下安全；压力稳定，不等于被困者同意等待。】

他们离开后，广播开始读名单。

“第三班梁红，平安。”

梁红的一号电话立刻传来她本人声音。

“梁红本人确认，一号巷十二人仍在，未替三号报平安。”

纸带记录：

【梁红本人确认。】

这条通过。

广播继续。

“何建，平安。”

二号回风巷电话传来何建声音：“何建本人确认，二号四人仍在风门。未替三号报。”

纸带通过。

广播开始读温叙。

“温叙，平安。”

三号电话没有实时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