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承担风险的人必须留名，不能藏进席位。】

秦照夜补：

【若系统无法同时保全生命与本人记录，必须写明牺牲项，不得伪装成自愿。】

这张纸比任何口号都更沉。

它承认南十字有一部分问题是真的，也承认明日的路不会更轻松。可至少从这一刻起，“更多人会活”不能再直接压过“谁被写成自愿”。

顾临川看着“嵘江矿务”和“第三班”。雨港、北麓、镜城书局都在把他们推向同一个地方。样本零死亡前姓名没有出现，但他的职业轮廓已经露出一角：矿区救援调度，某个需要替许多人做决定的位置。

梁易说“温不是答案，只是门牌”。

现在，门牌后面出现了第一条走廊。

嵘江矿区。

第三班。

还有一个被回声人格写成成功样本的人，死亡前的名字仍被黑色封条压着。

顾临川把工牌摘要放进A级证据盒。

盒盖合上时，纸面浮出一行新字。

【下一份档案预载中。】

秦照夜立刻记录。

【预载关键词：嵘江矿务，第三班，报平安。】

没有人再问今晚要不要进。

他们需要休息，需要整理证据，也需要在进入矿区之前，把“不得替失踪者报平安”写成每个人都能执行的动作。

窗外的夜已经深了。

训练室里，所有人按顺序把自己的拒签卡翻到背面，补上新一行。

【我不替失踪者报平安。】

秦照夜觉得还不够，把预备规则拆成三张卡。

第一张是救援卡。

【能救则救：定位、呼叫、送氧、开路、止血、支护。】

第二张是状态卡。

【能记录则记录：生命体征、声音来源、设备读数、最后本人表述。】

第三张是拒签卡。

【不能替报：不能替失踪者说平安，不能替昏迷者说自愿，不能替死者说接受。】

白霁把三张卡按顺序贴在门边：“进档案前先读这三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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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闻舟补了一条设备侧说明。

【矿灯亮，不等于人平安；通风正常，不等于井下安全；压力稳定，不等于被困者同意等待。】

周眠把医学侧说明贴在旁边。

【有脉搏不等于可签字；能呼吸不等于能授权；失温者点头不等于有效同意。】

纪含章则写证据侧。

【任何‘自愿留守’‘服从调度’‘接受风险’都必须找原始表述。没有原始表述，就写缺失。】

沈知白看完这些卡片，拿走白塔副本前补了一行。

【封存不能替代报平安。】

这行字落在白塔纸面上，也落在明日白板上。

两队都知道，进入嵘江后它会被反复拷问。

马原把读卡顺序写到时间线封面。

【先读救援卡。】

【再读状态卡。】

【最后读拒签卡。】

“顺序不能反。”他说，“先想着救人，再想着记录，最后才是拒绝代签。不然拒绝会变成逃避。”

顾临川在这行旁边画了圈。

圈线压住纸面，没有退开。

赵启写得最慢。

写完后，他把卡片压平。

“如果有人真的在井下求救呢？”

周眠说：“那就救。”

白霁接：“但不替他说他平安。”

马原把这两句写到时间线最后。

【救人。】

【不替他说平安。】

纸面没有灰印。

顾临川看着那两行，知道嵘江矿区的第一条线已经落下。

回声人格把选择写成结果。

明日要做的，是把结果前面被删掉的那个人找回来。

那个人，正等在嵘江矿务的旧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