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完,段荷只觉得头晕目眩,连眼前之人都出现了无数个重影。
嘴角的温热丝毫就没有断过,模糊的视线中是男人慌乱的脸色,她想要说些却只感觉到满嘴的铁锈。
剩下,便是一片漆黑。
“荷儿!”
这下,薛深也顾不得什么药了,蜜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。
他猛的将已经昏迷却还在不停吐血的段荷抱起。
修长的指尖在她的各大穴位上点了点,这些年因为荷儿的情况,他也同尉迟苓学习了一些关于止血封脉的手法。
此刻指下力道虽急却未乱,依次掠过膻中、巨阙、期门,又在她腕间内关处重重一按。
血总算止了些。
薛深低头看她,怀中的人面白如纸,本就白的唇色都褪成了淡淡的灰,只有嘴角蜿蜒的那道红,刺目得像是雪地里裂开的一道伤口。
他喉间发紧,额角细密的汗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她衣襟上,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“荷儿……你醒醒,你看看我。”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却微微发颤。
他腾出一只手,想替她擦去唇边的血迹,指腹刚触到她的皮肤,便被她脸颊滚烫的温度烫得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