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根泛上苦意,他悄悄抬眼,目光从她微凉的侧脸滑到垂落的发梢,一点点的描绘着她的眉眼。
她还是那么美外貌一点都没有变,可心…好像变了。
姐姐的心是不准备放在他身上了吗?
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,越收越紧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不行!
姐姐是属于他的!也只能属于他!
少年喉结动了动,压下那股几近暴烈的冲动,重新弯起唇角,声音却轻得像怕惊碎什么:“姐姐,外面……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吗?”
他笑着,眼底却沉沉暗暗,像一潭不见底的水,底下藏着谁也看不见的漩涡。
时辰溪听他这么一问,指尖在额角顿了一瞬,随即放下手来,侧过脸看他,那目光依旧清澈,像初春融冰的溪水。
内心极度后悔的时辰溪根本没察觉他眼底翻涌的那些暗色,只是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个敷衍的笑。
“没有”她说。
“想起一些旧事罢了。”
老天呀!
她真是手贱!干嘛把人家魔族灭门了啊!好歹留一点儿啊!
不行!
她得找些保护小秋秋的宝物,这样即使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遇到了不可预知的麻烦,他也能自保。
这边
少年将这“旧事”二字含在舌尖,细细碾磨,尝出几分酸涩的腥甜来。
她没有否认,她没有说“是陪着你便够了”
也没有说“外面什么都没有”她只说“旧事”——那些他未曾参与的、够不着的、属于她独自一人的时间。
他垂下眼睫,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,乖顺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往常一样,可搭在膝上的手却一寸一寸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,他便越觉得那“旧事”里藏着一个人。
一个他从未见过、却无时无刻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影子。
丝毫不知身边少年脑子风暴都快成龙卷风了的时辰溪,还在想着明日就出发去找能保护他的宝贝。
若是她知道池倦秋想的那些,一定会直呼冤枉!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!
打定主意,明日去寻宝的时辰溪兀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手中幻化成一把长剑,低眸看着还蹲着的少年,“正好现在没什么事儿,让我瞧瞧你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