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办成了，百姓信他；他站出来了，百官服他；他立住了，连祖宗牌位前的香火，都比从前更旺三分。

这已不止是接班，是真正坐稳了主位。有人私下议论：始皇当年扫六合、定乾坤，可没主持过这般规格的大典；而嬴尘不仅办了，还办得满朝肃穆、四海屏息……他不是在追谁的影子，是在立自己的碑。

王离和蒙恬心里透亮。他们当年随始皇打天下，刀口舔血换来上将军印绶，如今却连大典的观礼席都没入列。不是没人请，是压根没被邀。连蒙恬这样始皇亲信的老臣，都被晾在了九原郡，连咸阳城门都没踏进半步。

这不是疏远，是换牌。

水神共工能召云布雨，无名公子谈笑间定边策，他们不靠资历吃饭，只凭实绩说话。老将们再不服，也得承认：人家真有这个本事。

更让王离、蒙恬脊背发凉的是……那天，咸阳城真落下了一头玉麒麟。

“二位上将军恕罪。”信使抱拳，神色仍带着未散的惊悸，“下官亲眼所见，那玉麒麟自云中坠下，通体生光，落地无声……若非亲眼看见，打死也不敢信世上真有这等事。”

“落在哪儿？”蒙恬嗓音干涩，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
“就在秦皇宫外墙角。”信使答得干脆。

王离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蒙恬喉结滚动，久久没吭声。

玉麒麟落于宫墙之下？那还用问是谁的？天意落处，便是主君所在。

这哪是祥瑞，这是盖印……上天亲手给嬴尘盖的印！

始皇一统六国时，也没见天降神兽捧场。如今这麒麟一落，满朝文武谁还敢提“老规矩”？谁还敢说“按旧例”？
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！”王离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劈了叉。

他和蒙恬早年跟嬴尘交过手，知道这年轻人心狠、手稳、算得准。可再怎么算，也算不到老天爷亲自下场站队啊！

信使见二人失神，略一迟疑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一事……大典前夜，监国殿下在章台宫接见了六位异域美人。”

“谁？”蒙恬抬眼。

“楼兰王族遣来的两位公主，古印渡三位女祭司，还有一位……据说是雪域高原的‘灵眸圣女’。”信使顿了顿，“人刚到，就奉为上宾。礼遇之隆，连太常寺卿都亲自迎候。”

王离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解下腰间佩剑，轻轻搁在案上。

剑鞘微凉。

他知道，这剑，怕是再难出鞘了。

“归顺者？”王离和蒙恬齐齐一怔。

这名字他们听过，可来历全然摸不着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