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文武百官也坐不住了,袖子底下手肘轻碰,压着嗓子议论:
“古往今来,史书里从没记过‘天降玉麒麟’这档子事!”
“连太史令翻遍简册,也没见过半个字!”
“莫非……大秦真要入盛世了?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西边城墙……
那边金光刺眼,半边天都映亮了,祥瑞之气浓得化不开。
有人眯眼细看,竟觉得眼前发晕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可碍着祭典未毕,监国殿下还在台上,谁也不敢擅自离位。
要不是规矩卡着,早有人蹽开腿冲过去了!
可台下的老百姓可不管那一套。
“走走走,瞧麒麟去!”
“我先占个前排!”
“让让!我孙子还没见过活麒麟呢!”
人潮轰地涌向西城墙,脚步踩得青石板咚咚响。
连原本在典礼上击鼓、奏乐、跳傩舞的礼官乐工,也撂下家伙事儿,跟着跑。
嬴尘立在高台,望着底下奔涌的人流,眼神一沉,心头却滚过一阵热流。
就在玉麒麟落地的刹那,他天眼通已越过东海……
邪马台国境内,娲皇女阴,刚刚合拢苍龙七宿中的“心宿”星盒,集齐七颗散星。
四宿已齐。
而这边,玉麒麟应声而落。
原来,不是祭典引来的吉兆,而是星宿聚齐的回响。
他心底豁然一亮。
苍龙七宿的秘密,终于开始松动了。
此刻的咸阳,彻底活了过来。
整条街全是奔走的人影,吆喝声、叫喊声、孩子哭笑声混作一团,直往西边扑。
等人群挤到城墙下,那玉麒麟已稳稳立在断壁旁……
通体雪白,温润生光;额上独角如刃,双目灼灼,似有神光流转。
五百米高,八百米长,整块玉雕出来,连一丝接缝都找不到。
老百姓仰着脖子,看得眼珠子发酸,嘴里直抽气:
“这么大一块玉……得挖空多少座山?”
“宫里过年赏赐的玉珏,加起来怕都没它指甲盖大!”
“这要是搁从前,怕是连丞相府都不敢摆进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