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老头腰杆挺得比竹竿还直,心也早飞到天边去了。
心想:邪马台?巴掌大的地方,国土怕不及大月氏十分之一。
这么个小国,一听大秦来纳降,还不赶紧开城门、备香案、磕头请安?
再者,俩人年轻时还真翻过邪马台的旧档……听说那儿盛产艺伎,背着小布包,踩木屐,裹一身贴身长裙,举止风致,别有味道。
光是这么一想,冯去疾和淳于越就有点坐不住了。
心里盘算着:等咱们一到,那女王卑弥呼,总得按邦交规矩,赏几个艺伎给使臣解解乏吧?
越想越美,脚底板都发痒。
更觉监国殿下厚道……
俩人年近古稀,眼花耳背,脑子转得慢,早提不出新策了。
留在朝上,反倒碍事;派出去走一趟,既体面又实用。
这安排,妥帖!贴心!
李斯却悄悄凑到嬴尘耳边,压低嗓音:“冯右丞和淳于仆射这一去……怕是要交代在外头。”
嬴尘神色不动,嘴角甚至没动一下。
在他眼里,冯去疾和淳于越,早不是什么重臣,只是两块碍眼的老顽石。
天天唱反调,动不动搬资历压人,倚老卖老,烦透了。
如今正好借刀……借卑弥呼的手,除掉这两个老钉子。
回头还能名正言顺收拾邪马台,一举两得。
......
占婆国都街头,百姓纷纷驻足仰头。
天边地平线上,三团黑影正飞速逼近,越来越沉、越来越近……
没人说话,但人人都懂……
那是大秦监国嬴尘派来的杀器:兵神。
吹牛的人,向来不讲道理。
占婆国君波罗密首罗跋摩一世,此前大秦兵马未至时,满朝文武面前拍胸脯放话:
“嬴尘?二十岁的娃娃,生在宫里、长在锦堆,连刀都没摸热过,何惧之有?”
又说他“五谷不分,六艺不通”,纯属绣花枕头。
那时波罗密首罗跋摩一世心里,只当嬴尘不过是个寻常皇子……
扶苏呢?整日捧着竹简念仁义,软得像块豆腐;
胡亥呢?暴戾阴狠,登基必失人心;
其余皇子,不是泡在后宫,就是耽于声色,个个不成器。
他琢磨着,嬴尘八成也是其中之一,监国?不过是矬子里拔将军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