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进来,袍角未落,话已出口:“运河既通,官道,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?”
嬴尘颔首。
这话戳在点子上。
当年始皇修驰道,图的是控六国、稳郡县,只连着几座都城,其余地方仍是泥路荒径。如今疆域西扩北拓,旧道早成摆设……有人宁肯摇橹走水路,也不愿在断头路上颠簸半日。都城到边郡,快马十日,可官道只通到旧六国的王城门口,再往前?没了。
“那就重修。”嬴尘说,“全国铺开,郡郡通达,县县相连。”
李斯心头一热,立刻接口:“属下以为,新道不单为行军运粮,更要利商、便民、通文教……车辙宽三尺,夯土掺石灰,沿途三十里设驿、十里立亭,雨天不陷,雪天不滑。”
嬴尘没应声,只端起茶盏吹了口气。
热气散开,他眼角微弯。
李斯懂了……这事儿,成了。
他悄悄松一口气,脑子却转得更快:只要国力涨,监国殿下的喜色就藏不住;只要监国殿下高兴,自己的位子,就稳如泰山。
念头一滚,新主意又冒出来……
这次,他打算把律令修订、农具改良、甚至郡学授经的章程,一块儿递上去。
不为别的,就为让监国殿下多看自己一眼。
李斯略一颔首,接着道:“监国殿下,属下另有一策。”
“修官道时,可同步推行驿站制。”
“一则便利四方往来,二则为朝廷开辟新财源。”
嬴尘眸光微亮,点头赞许:“这主意好。驿站不单利民,还能增收,更让商旅少奔波、货物快周转……各地的土产,便能借着这一站接一站的通道,火速抵京,或直送各郡各县。”
他稍顿,目光沉稳:“李斯,你同几位公卿议一议:大秦境内,该设多少驿?如何布点,才能真正通达边郡、覆盖全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