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,唯有一解:
怕真是蚩尤转世。
咸阳宫内,朝议已散。
东胡归附之事,并未激起多少波澜。朝臣们心知肚明:东胡民风淳朴,习尚近秦,礼法相通,言语无碍,远非北蛮狼族那般桀骜难驯。既已归郡,照中原旧制设吏、立学、通商、征赋,三年之内,便可人心归附。
嬴尘当场落案:废辽东、辽西旧辖,另立东胡郡,郡治设于故王庭,郡守由廷尉署举荐,即日赴任。
退朝回寝,嬴尘阖门静坐,调息凝神。
东胡一役,皇气奔涌如江,直冲丹田。其势之盛,竟与攻破楼兰时不分伯仲。
他盘膝坐于榻沿,引气入体,皇气如雾,缠绕周身,缓缓沉降,一寸寸渗入经络,汇向丹田。
修为随之攀升……此前刚破皇气元婴期,踏入羽化期三重;此刻气机鼓荡,境界再度松动。
然而异象忽生。
气流涌入愈深,面容悄然变化:下颌线条渐硬,眉峰微扬,眼角略展,额角舒展,唇线收束……少年稚气如潮退去,轮廓愈发沉稳。
不是骤变,而是自然过渡……仿佛时光被加速推演,十五六岁的青涩面庞,一点一点,长成二十岁青年的坚毅模样。
最后一缕皇气沉入丹田,气息归静。
镜中映出的,已是挺拔修长、目若寒星的成年男子。
修为亦随之跃升:皇气羽化期三重,一跃而至返虚期一重。
他抬手抚过下颌,指腹触到新生的微硬胡茬。
窗外暮色渐浓,烛火未燃,殿内却似有光自他身上漫出。
......
东胡覆灭,嬴尘境界跃升八重,迈入皇气返虚期。
身子一轻,似卸千钧重担。世间绳索、规矩、桎梏,于他而言,已如薄雾拂面,不留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