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商并重,再不分轩轾。
旧日“重农抑商”四字,自此作古。
街头老农拍腿叹:“嬴尘殿下才十六岁,心却比田垄还宽!”
灾年灵雨润物无声,高产粟麦亩产翻番,饥荒早成旧话。
可光吃饱,不够活;活得好,还得有钱。
往年丰收,仓廪满而钱袋瘪,买卖受限,货卖不出,利转不来。
如今一听“农商平等”,茶肆酒楼里笑声不断,妇人挎篮串门,汉子蹲墙根晒阳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
“监国殿下,是真把咱当人看哩!”
有人低声接话:“可不是?内修仁政,外拓疆土,不欺老弱,不纵叛逆……这样的监国,哪是凡人?分明是天降的祥瑞!”
他身上那股子气势,竟似比始皇帝还要凌厉三分!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竟能有这般胆魄,实在匪夷所思。
北蛮之地。
楼兰国陷落的消息,已传至九原郡与北蛮各部。
蒙恬霍然起身,抬眼望了望天色……日头刚过正午。
公子率军出发,距今不过半日光景。
中间还夹着信使往返奔走,路上又耽搁了不少时辰。
照这么算,攻下楼兰,顶多两个时辰?
他心头一震。
这速度……简直骇人听闻!
此前公子与小黎说话时,他也听了一耳朵:楼兰城里,镇着蚩尤剑与兵魔神两件上古重器。
蒙恬信得过公子的本事……纵是这两样东西摆在那里,也拦不住他。
可两个时辰就拿下楼兰?未免太离谱了!
他早把楼兰地形摸透了。
单说城前那片塔克拉玛干沙漠……
若按常法行军,步卒踏沙而进,数百里黄沙漫漫,流沙陷阱处处,沙暴说来就来。
从陇西郡边关出发,硬穿过去,少说也得一个月,才能兵临楼兰城下。
这还只是时间。
更要命的是,那沙漠凶险无常。
一场狂暴沙尘刮过,披甲将士立在风里,不出半日,血肉便被削尽,只剩森森白骨;连铁甲都挡不住,沙粒如刀,割得甲叶嘶嘶作响。
等真杀出沙漠,十万大军能活下五万,已是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