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一闪而过。
眼下阴阳家正查,他乐得静观其变。
那边若有动静,天眼通自会立刻示警。
此番西征楼兰,寻昌平君遗物本就是目的之一。
......
城墙根下,公输仇蹲在兵魔神脚边,一寸寸摸着关节铆钉,眼睛盯得发直。
这东西内部机括之精微,远超他所见所有器械。
哪怕照原样重造,他也怕自己连骨架都搭不齐整。
正琢磨着,抬眼瞧见公子立在城门洞下。
他赶紧起身快步上前。
听罢公输仇问起几处传动枢轴与力臂承重的疑点,嬴尘只颔首,声音沉稳:“你先看,有不解处,随时来问。”
毕竟这是蚩尤率数万匠人,耗十年光阴铸就的兵魔神。
想让一个活人几天之内参透,本就不合常理。
嬴尘先为他勾勒出整体脉络……主躯分三域,动力藏于脊腹,控枢聚于颅颈,四肢各设九重锁链式传动。
公输仇听罢,眉间松了一半。
接着嬴尘又提了一句:“女傩神、玉宸、亚楠女王,皆通此物。你动手仿制时,她们三人,尽可请教。”
公输仇一拍脑门:“哎哟!竟把这三位忘了!”
本地祭司、大祭司、女王,个个都在此物传承谱系里扎了根。
有她们帮衬,何愁不解?
他当即挺直腰杆:“敢请公子允准,明日便动工!”
话音未落,又挠头苦笑:“只是……人手实在不够。”
兵魔神在嬴尘眼里不过芥子大小,可对寻常士卒而言,它矗在那里,就是一座会喘气的城池。
眼下他手下这点匠人,刨去吃饭睡觉,怕是干到白发苍苍,也只够给它雕一根指节。
当年蚩尤调集数万族中巧匠,再加各部魔匠协力,图纸堆满三座仓廪,十年方成一具。
如今要量产?光人手就得翻十倍不止。
更别说那些匠人本就通神力、识古纹,哪是现下秦地工匠能比的?
公输仇越说越实诚:“还有材料……天外陨铁尚可寻踪,可那上古魔铜,早已断绝三千余年。世间再无一块。”
嬴尘听完,静默片刻,才开口:“公输大师不必挂怀。”
“你只管研析结构,疑难之处,随时问我,或问那三位。”
“你方才说的,都不算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