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张底牌,碎了。
十五六岁的秦军将领,只一招,便将楼兰女王钉在地上。
亡国,已成定局。
攻城,只是早晚的事。
大祭司本想显出真身……千年道行的玉石九花蝎子精,拼死一搏。可亲眼见女王败得如此彻底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,他喉头一哽,把话咽了回去。
女王修为是他的近三倍,尚且被人家随手按翻,自己这点山野精修的道行,在对方眼里,怕是连风里一缕烟都算不上。
女王伏在地上,脊背僵直,额头抵着沙砾,连抬眼都不敢。
嬴尘指尖未收,缓缓抵住她眉心,像在掂量一件器物。
这不是比斗,是羞辱。
可没人敢吭声。
实力悬殊到这份上,连不甘都显得多余。
全城楼兰人眼睁睁看着:两个顶天立地的巨人,一个俯首,一个垂眸,胜负早已写进骨子里。
女王心头震颤……这世上,竟真有这般人物?
她修的是西域神道,早超凡入圣,在西陲几近神明。纵然落败,也该有一战之力。
可眼前这少年,连三分力都没用上,自己便如纸糊泥塑,散了架。
毫无挣扎余地。
她不敢信,却又不得不信……此人,远在诸神之上!
三千多年过去,中原竟出了个能踏碎神坛的狠角色?
她咬牙,却动不了分毫;想怒,却连恨意都浮不出水面。
皇道威压如山,她成了砧板上的活物,任人宰割。
指尖触额一瞬,脑中万千杂念骤然清空,仿佛被狂风扫尽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快,从骨缝里漫上来,沉沉欲睡……
忽地,一道念头炸开……
“他是主。”
“命是他的。”
“身、心、魂,皆由他掌。”
“从此,唯他之命是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