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乳臭未干的小子,怎么竟能让蚩尤族那群废物伏地称降?
那副厌烦至极的神情,明明白白写在她脸上。
她暗骂黑魔城那些蚩尤后人骨头太软……
秦军刚横渡塔克拉玛干,他们便跪得比草还快,
连对方是个半大孩子都顾不上计较,只知磕头求活。
若这群贱骨头没降,
黑魔城与楼兰互为犄角,进可夹击,退可守望,
区区一个少年人,纵有千军万马,到了这城下,也唯有死路一条!
可如今……
黑魔城那位女傩神,怕是早已与秦军同船而行,
正坐在舱中,等着看她今日如何收场!
既然秦军敢来,蚩尤人也敢跟,那楼兰,更不会怯阵!
大祭司侧身招来一名亲信,俯耳低语数句。
那人领命,转身疾步下城,直奔马厩。
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快马如箭,眨眼便没入市井深处。
嬴尘没直接飞到楼兰国都城墙底下。
他想多陪这位大祭司玩一会儿。
既如此,便不能轻易露底。
他只静静立在沙漠船那水晶船首上,衣角未动,身形未晃,目光平平扫向城头。
楼兰国大祭司扬声喝问:“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,就是秦贼的主将?!”
话音刺耳,连主厅里坐着的几位大秦高手都皱起了眉……有人手按刀柄,有人喉结一滚,恨不得当场跃上墙头,把那张嘴劈成两半。
嬴尘脸上却无波无澜。
只略一顿,才开口: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大祭司一听,反倒嗤笑出声。朱唇微启,语带讥诮:“黄口小儿,能问出什么道理?”
“问吧,我倒要听听。”
她越说越傲,越说越轻慢。
嬴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心里只觉有趣……
这蝎子精祭司腾云驾雾惯了,还不知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,脚跟已悬空。
“楼兰百姓和你自己的位子,二选一,你挑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