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也没追问。
有些事,不必讲透……风沙刮过耳畔时,那点寒意,已经够了。
卫庄等一众大秦高手,面上不见半分怯意。
蚩尤族越强,无名公子待会儿登台亮本事的余地就越宽。
这群人早把腰杆挺直了,袖手立在一旁,只等看场好戏。
......
沙漠船主厅内。
嬴尘凤眼微敛。
公输仇刚禀过:这船在沙海里一日千里,稳得如同平地。哪怕杯中水满欲溢,船身晃都不晃一下。
他端坐高位,身下船体无声滑行,穿行于山海之间,平稳如常。
可他心思早已飞出万里之外……直落古埃及那片无垠沙海。眼下正是克里奥佩特拉执掌埃及时期。
这船若开赴西陲,攻伐埃及,必成利器。
又听说楼兰城里藏了不少异术师,专精控沙之术。等破城之后,挑几个活口,带回咸阳,练一支能掀沙成墙、聚沙为刃的奇兵。
到那时,埃及不过一推即倒。
楼兰城头。
黄褐城墙被风沙磨得与沙丘同色,斑驳龟裂。
大祭司独立城垛,目光钉在远处风沙翻涌处……那里浮着一个庞然巨影。
那句预言,夜夜入梦,咬住他的心:“亡楼兰者,大秦也。”
命定如此。
他身为楼兰权柄最重之人,金字塔尖上唯一站着的男人,眼下只求一件事:让这西域小国,在秦军铁蹄下多喘一口气。
城下忽有黑影疾掠而来。
“开城门!”他声未落,厚重门轴已吱呀转动。
黑影一闪而入,单膝跪地,甲胄沾沙,额角带汗。
是斥候。
“启禀祭司,那巨影……是大秦的沙舟!”
话音落地,大祭司喉头一紧,像被砂砾堵住。
沙舟?
秦人竟真造出了横渡塔克拉玛干的船?
这沙漠,向来是楼兰的铁壁……百年来,没一支外军踏过沙海半步。
可如今,秦人造的不是马,不是车,不是驼队,是能在沙上“游”的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