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仇却已按捺不住,脸上阴云尽扫,双目灼灼发亮。
有了星辰碎片,又有了无名公子那句“见物即明”的断语……
这哪是造一件机甲?这是公输家翻身的契书!
当年鲁班败于墨翟,输的是巧思,更是气运;
今日若成兵魔神,输赢二字,就要倒过来写!
墨家早已灰飞烟灭,而公输家,将凭此物立于机关之巅……
不是并肩,是俯视;不是争锋,是盖棺定论。
小黎垂眸,指尖悄悄掐进掌心。
在她心里,兵魔神从来不是利器,而是灾星。
它没有心,却握着毁城灭国的力;
它听人号令,却不知何为善恶。
若真铺开量产,谁来担保?谁来收束?
楼兰的沙暴曾吞没整支商队,可那沙暴尚有迹可循;
而兵魔神一旦失控,便是连风都来不及预警的死寂。
她望着无名公子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,那平静之下,或许藏着比沙暴更沉、更冷的东西。
诺敏却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落在嬴尘身上,未起波澜。
八万狼骑溃于雪原那一日,她亲眼见过这人如何以静制动、以简驭繁。
那时她便知道:他不说则已,说必有据;
他不动则已,动必到底。
此刻她心中无惧,只有笃定……
就像信自己会呼吸一样,信他所言,自有其路。
诺敏对这位无名公子的本事,心里是实打实的信服。
甭说他能成批造出兵魔神这般毁天灭地的机关巨械……
便是真要炼一批蚩尤剑,专噬人心、引人入魔,诺敏也敢拍胸脯说:无名公子拿得住,压得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