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尘以皇气凝出分身,化作无名公子,端坐于北蛮一间石屋里。
咸阳宫中本尊破境,这边分身亦水到渠成,稳入皇气元婴五重。
屋内燃着柴火,热气裹着松脂香,缓缓爬过砖石墙壁。
嬴尘闭目静坐,听火苗噼啪,任暖意漫上衣袖。
叩、叩、叩……
三声轻响,不疾不徐,却像踩在节奏上,刚好截断那一瞬的宁谧。
他眼皮未抬,已知是谁。
门扉推开,风卷着雪粒钻进来,又很快被屋里的热气吞没。
门口立着个少女,辫子编得齐整,银铃缀在额前,随步子轻轻晃。一身楼兰纹样,袖口滚着金线,在昏光里泛一点哑亮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从不落闩。
想进的人,推门即入;
不想见的,哪怕指尖碰上木框,也似撞上铜墙。
小黎跨过门槛,靴底带进几星碎雪,落地即化。
“公子,楼兰……何时发兵?”她语速快了些,喉头微动。
嬴尘睁开眼,目光平直,不温不火:“不急。等人。”
“等人?”她一愣,睫毛颤了颤。
眼前这位无名公子,连兵魔神都未多看一眼,蚩尤剑搁案上,他连指头都懒得抬。
在楼兰人口中,这两样东西,一个是活的传说,一个是刻进血脉的图腾。
可他偏说:“于你眼中是神物,于我手中,不过是两件趁手的家伙。”
“既为器,便该用。”
这话她记得真,字字如凿。
就像有人指着天上烈日,淡淡道:“不过一块烧红的石头罢了。”
所以此刻听他说“等人”,小黎脑中顿时乱麻似的缠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