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竟能掐准时辰,分毫不差。
她素知嬴尘行事从无虚言,更知此讯干系重大,不敢耽搁半分,转身疾步而去。
黄金火骑兵听罢,齐齐一愣……
“头曼要打?还卡着午时一刻?”
“哪来的消息?比斥候跑得还快!”
此前所获情报,顶多晓得对方要攻九原,连主攻方向都模糊。
惊鲵立在当场,神色不动:“时辰没错。速备,勿误。”
众将士虽满腹狐疑,却无人敢怠慢。
蒙恬临行前交代得明白:嬴尘之令,即蒙将军亲令;违者,斩。
他们不敢拿脑袋赌军法。
这支铁骑是蒙恬一手锤炼出来,闻令即动,片刻之间,甲胄铿然、战马嘶鸣、队列森然。
嬴尘踱至阵前,目光扫过一排排挺直如松的脊背,微微点头。
蒙恬练兵,确是练到了骨子里……快、静、稳。
寻常出征,主将总要吼几句壮怀激越的话。
嬴尘没有。
他知道,这些人看见他策马立在那里,腰不弯、眉不皱、手不抖,便已绷紧了筋肉、咬住了牙关。
他只说一句:“战场上,眼睛放亮些,活下来,就是头功。”
话落,转身即走。
底下士兵面面相觑,一时无声。
这哪是战前训话?分明像送人上灶台前叮嘱一句“别烫着”。
别人上阵,喊的是“斩首一级,赐爵一级”,他倒好,只教人保命。
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,心想:莫非这位公子压根没打过仗?
若真如此……那今日这仗,怕是要悬。
可转念又想起蒙恬走前那一句“信他,如信我”,只好攥紧刀柄,默默祈祷……只盼自己命硬,别死得不明不白。
......
午时一刻刚过,城外骤然响起闷雷般的蹄声,由远及近,层层叠叠,比先前更密、更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