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没见那场面,诺敏大概还活着……可她为何不归?
这节一时想不通,头曼暂且按下,转问:“先生,如今诺敏失联,咱们下一步如何行事?”
话音未落,帐外亲卫禀报:援兵已在路上,三万骑卒,五日内必至。
头曼心中一热……加上本部五万,八万控弦之士,纵对上蒙恬十二万大军,亦可一搏!
他指节叩着案几,战意几乎压不住。
颜路却抬手按住他手腕,语气沉静:“单于,中原有句话,叫‘欲速则不达’。”
“敌已至,心先乱,才是大忌。”
头曼呼吸一滞,慢慢松开拳头。
对,援兵未齐,仓促交锋,徒损锐气。待八万人马齐整,才是他挥刀之时。
他颔首:“先生所言是。”
颜路伸出食指,在空中轻轻一点:“唯一个字……‘等’。”
“等您出手那一瞬,胜负才真正落定。”
头曼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底已无焦灼,只剩沉静。
这是他毕生最要紧的一局,一步错,满盘皆碎。
不多时,斥候飞马入营,喘着粗气禀报两桩急讯……
第一桩:蒙恬大营里,进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帝国派来的,正是此人……接替蒙恬之职。
头曼乍闻此讯,当场怔住。
十五六岁?!
比他儿子冒顿还小!
大秦竟遣这般少年来掌边军?
岂非拿十万铁骑当儿戏?
头曼不信,反复展阅探报,字字未改,句句如初。
他原以为继任者,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也必是沉稳持重的中年宿将。
怎会是个刚束发的少年?
他自己初披甲时,已过弱冠之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