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我,就跟我走;不信,现在便可回营。”
众首领默然片刻,终于缓缓点头。
有人看向颜路,嗓音发紧:“……该怎么做?”
颜路唇角微扬,笑意极淡,却稳。
他知道,这张网,终于收住了。
“攻咸阳,两件事,缺一不可。”
“其一,快。全程急行,昼夜不歇。必须抢在王离援军抵京之前,抢在蒙恬回师之前,直扑咸阳城下。”
“其二,多。兵力越多越好。路上郡县,不靠巧取,只靠强破……挡者碾碎,拦者踏平。”
头曼略一沉吟,问:“你说的‘多’,究竟多少?”
颜路直视着他,没绕弯子:“越多越稳。单于心里清楚,此战不是劫寨、不是扰边,是赌命。”
“赢了……狼族从此有仓廪、有盐铁、有屋舍,孩子不必啃草根,老人不必裹皮睡雪地。”
“输了……再无退路,再无余地,再无‘狼族’二字。”
“这样的仗,难道不值得,把所有马、所有刀、所有男人,全押上去?”
话说到这儿,颜路袖中手指绷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成与不成,就在头曼一句话。
众人静默片刻,没人反驳。
道理摆得明白:若真要直捣咸阳,就得一鼓作气,就得以势压人。狼族兵权散在各部,大秦历来摸不清底细……今日败了,明日又能聚起一支;昨日散了,后日又拉出一哨。
其实哪是什么神出鬼没?不过是头曼一声号令,各大部落应声而合罢了。
……那支从不在账册上的大军,从来就站在他身后。
他真正握在手里的兵,向来不轻易亮出来。
那是最后的筹码。
每次出战,他总会悄悄扣下一部分人马,按兵不动。
这一回,似乎真藏不住了。
各部落首领若真跟着头曼南下,就得把自家所有兵马尽数交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