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门,这……”一人喉结滚动,手已按上自己佩剑。
如今颜路是儒家最后的主心骨。他若折在这里,儒家就真成绝响了。
另一弟子咬牙踏前:“弟子代掌门……”
话未说完,颜路伸手按住他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人再迈不出半步。
“莫慌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钉进地里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知道,这是过门坎……不接,便永远只是阶下客;让旁人代,更是自取其辱。头曼若见弟子一招未过便横尸帐中,往后连话都不必再听。
图瓦引路人站在角落,手指悄悄掐进掌心。
帐中火盆噼啪一爆,头曼已等得不耐烦,刀尖微微挑起:“怎么,怕了?”
“可备好了?”
颜路安顿好弟子,转向头曼,道:“在下已备妥。”
头曼鼻腔里哼出一声,语气冷硬:“莫到时反悔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掀帐而出。
帐外是片空地,平整开阔,正合比试。
头曼提刀现身,旁侧各部人马立刻瞧出端倪……单于又要动手了。
哄声四起:
“单于今儿要收拾谁?”
“谁够格劳动您亲自拔刀?”
头曼没应,只朝身后略一颔首。
众人视线随之移去,齐刷刷盯住帐口。
帘子掀开,走出个身形清瘦的中原人。
哄笑炸开:
“单于又来折腾中原人啦!”
“上回那个,撑不到三合就咽气了。”
“这群细胳膊细腿的,逗鸟似的,有甚意思?单于,跟我来两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