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家眼前浮现那个白衣身影……素袍无纹,身无佩剑,抬指即断数十北蛮性命。
若此人真是嬴尘所遣……那他极可能就是那位“无名公子”。
传说中一日荡平墨家总坛,儒家未及举旗,荀子伏念双双授首;兵家援手者亦尽数折戟。
今日所见,毫厘不差。
这样的人若真踏进烈山堂……
朱家呼吸一滞,脱口而出:“田光大人,方才那位公子……可是处置墨、儒两家的‘无名公子’?”
“无名公子?”
“是他?”
所有目光钉在田光脸上。
田光颔首,语气郑重:“朱堂主说得不错,正是他。”
满堂无声。
只余倒抽冷气之声,粗重而短促。
刚才那人,就是无名公子?
众人早听闻无名公子之名,却从未见过真容。谁也没料到,传说中连败墨家、儒家的那位,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在他们心里,这等人物至少该是二三十岁的高手,沉稳老练,气度不凡。可昨日山道上匆匆一瞥的少年,青衫未改,眉目尚带稚气,偏偏就是他……破机关城、压儒门、令胜七俯首、使卫庄静立身后。
十几岁,如何做到?
墨家机关术密不外传,儒家六艺根基深厚,竟都挡不住他一人?
他的武艺从何而来?心性又如何炼成?
莫非真是先天而生的神异之人?
这时,堂主们才真正明白,为何田光、田言对那少年执礼甚恭,为何胜七、卫庄默然立于其后,不发一言,只待号令。
江湖向来只认实力。
他若真有翻山覆海之能,旁人低头,并不丢脸;换作自己,怕也一样。
甚至有人暗自思忖:若得召入麾下,岂非幸事?
那少年站在那里,便似一道铁律……
顺者生,逆者亡。
无须多言,胜负已定。
再细想,许多事便通了。
墨家机关城为何一夜失守?
儒家百年根基,为何三月崩解?
有这样的人站在对面,溃败只是迟早。
更有人脊背发凉:当初儒家遣使求援,邀农家共抗大秦,被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