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怕是死前最后一刻,都不知自己为何而死。
……
六贤冢内。
六大长老端坐堂上,六位堂主依次列于阶下。
田光一身素袍,立在中央。
几位长老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其中一人开口:“你既已‘死’,弃了侠魁之位,为何又回来?”
其余五人未语,但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连各堂主也面露疑色。
若真想重掌农家,当初何必诈死?
任由各堂争斗多年,侠魁之位空悬,人心散乱,内耗不断。
哪怕有难言之隐,至少该知会堂主一声,免得底下各自猜忌、互相提防。
田光苦笑一声:“赵高的人,早进了农家。”
“罗网的影子,已搭在几位堂主肩上。田蜜、田仲、田猛,都接过他们的信。”
话音未落,田虎猛地抬头:“我大哥?田仲?你也……?”
他声音发干,脸涨得通红,像被人当面揭了最不愿信的事。
朱家与司徒万里垂眸不语。
胜七侧身嗤笑:“田虎,六大堂主里,就你没被罗网找上门……不是他们信你,是嫌你嘴快脑子慢,懒得费工夫。”
田虎立刻扭头盯住朱家和司徒万里:“真有这事?”
两人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田虎张了张嘴,没再说出话来。
田虎彻底明白了。
农家内部,罗网的触手早已绕过他,密密实实扎进各堂各脉……唯独漏了他一个。
他刚要发作,司徒万里开口:“二当家,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对农家而言,确实是好事。可田虎胸口发闷,像被谁无声堵了一拳。
罗网这是把他当摆设?当聋子?当看不见、听不着、连影子都照不进的空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