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布清楚:一旦田虎掌权,农家就再无回旋余地。
田虎不是蠢人,只是直来直去。他不做亏本买卖。
季布只得退步,转头与龙且、钟离昧交换消息。
龙且听罢醉梦楼的事,眉头一跳。
心智一瞬被改?
来人莫非是阴阳家?
江湖上早传他们手段诡谲……控心、炼傀、篡忆,样样沾不得。
待英布说起遇见逍遥子,又转述对方所言:“那人抬手便移山”,龙且和钟离昧对视一眼,眼神俱是一沉。
原来那日天崩地裂般的景象,并非雷雨,亦非地动。
是人斗出来的。
人力竟能掀山?
那得是什么境界?
两人脑中几乎同时浮出两个白发老者对峙山巅的画面……须发飞扬,气卷云崩。
若真如此,逍遥子败得不冤。
单是听英布复述“山影压顶”的刹那,钟离昧喉头一紧,连喘气都滞住了。
他问:“和逍遥子动手的,是谁?”
英布摇头:“逍遥子也不知其名,只知是大秦的人。”
龙且转向钟离昧:“你在秦营多年,东郡可有这般人物?”
钟离昧摇头:“从未耳闻。若真有,早该响彻军中。”
龙且颔首。这种人,藏不住。
要么是神,要么是传说。
田虎嗤笑一声:“老子不信。逍遥子打输了,自然要把对手吹成天神……不然脸往哪儿搁?”
移山?
那是人干的事?叫神还差不多。
田蜜也不信。她见过的高手不少,但人力撼天象,从来只在古籍里见过。
唯一例外,是咸阳那位嬴尘皇子……先天神圣,万年一遇。
可总不能满大街都是嬴尘吧?
英布他们自己也犹疑。话出口时,声音都轻了几分。
龙且却忽然想起两个人。
项少羽,范增。
血色霎时从他脸上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