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子未接,只将手轻轻一挡:“不必。花间隐虎筋骨强韧,这点外伤,原不至于致命。”
英布抬眼:“您认得他?”
“一诺千金季布,名已传遍七国。”逍遥子笑了笑,“我替他封了三处血脉,血已止住,余下只待调养。”
听闻此言,英布肩头微松,花影连声道谢:“先生高义!”
天色渐暗,三人合力将季布扶进一处浅洞。安顿妥当后,互通姓名,英布才知眼前老者竟是道家人宗掌门。
问及为何滞留于此,逍遥子直言:“刚输了一场,一时未走远。”
他未提心魔,也未说晓梦、炼气、或是那日山腰断裂的惊骇……只把话说得平实,像讲一件寻常事。
英布怔住:“连您也……输了?”
逍遥子点头:“那人,我连名字都未曾问出。”
花影与英布对视一眼,俱是一愣。
逍遥子没再解释。他转而问:“季布这伤,是怎么来的?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最后是花影开口:“逍遥先生,有个人只要抬手一挥,旁人便如傀儡般听他驱使。江湖上,可有法子破这种术?”
逍遥子指尖停在胡须上,略作思忖:“听来,像是阴阳家的牵丝引魄。”
英布立刻接口: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花影追问:“那……能解吗?”
逍遥子未答,只缓缓摇头。
阴阳家的术不走经脉,不凭招式,专摄神意。中术者形如活尸,而解术之法,历来只掌握在施术者手中。外人强破,轻则反噬神溃,重则当场毙命。
“或许寻到那人,他肯解。”
“若不肯呢?”
“击败他。”逍遥子声音不高,“阴阳家所施之术,随本体溃散而消。”
花影手指一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嬴尘不会解。
更没人能赢他。
季布尚且近不了身,遑论破他术、伤他身?那手段诡谲难防,念头一起,人已失神……胜算,从来就没有。
逍遥子望着她低垂的眼睫,忽然道:“我也碰上一个,不像人,倒像天降的劫。”
英布一震:“连您都说‘劫’?”
“他确已超脱常理。”逍遥子语声平淡,“若真要称个名号,‘通天’二字,不算虚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