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头一滚,硬扯出笑:“公子说的……可是‘蜜涟’?醉梦楼没有叫这名的姑娘。”
她咬准“蜜”字,声音轻软,像真听岔了。
心底却绷得死紧:万一他顺着这错音往下说……
只要他松半分口风,她就能转圜。
可嬴尘只抬眼,扫过她绷紧的下颌、发白的指节、额角渗出的一点汗。
然后说:“芈涟,就是涟衣。叫她来。”
真名、花名,一字不落。
花影膝盖一软,几乎栽倒。
他不仅知道名字,还知道她是涟衣。
知道她是谁,从哪儿来,甚至清楚她在这儿用什么名字活着。
他到底是谁?
为何而来?
她想开口,嘴张开了,却发不出声。喉咙像被铁钳夹住,连气都吸不进。
眼前闪过血光,一具具无头尸身倒在青砖上。
不能说。
说了,醉梦楼上下,一个都活不了。
可现在……说什么才能撑过去?
脑子空了,只剩嗡嗡声。
嬴尘没等她答,侧头看向青若:“你去,请涟衣过来。”
青若怔在原地,手指冰凉。
她不知涟衣底细,却懂这名字碰不得。
此刻被一道点破,仿佛天塌了一角。
她瞥见花影惨白的脸,心就沉到底了。
自己只是个端茶递水的侍女,没资格问,更没资格拦。
只能转身,脚步虚浮地朝后院走去。
她颤着手撑起身子,朝外走去。
花影伸手欲拦,掩日却已按住她手腕,力道沉稳,不容挣脱。
“不……!”
面具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