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守睁眼便骂:“晦气东西!嚷什么!”
管家喘不上气:“石头……石头上有字了!”
“有字?不是早说好了?”
“可……不是赢尘殿下,是胡亥!”
“皇子胡亥,天命所归”……八个字,清清楚楚。
郡守腾地坐起,手抖如筛糠:“胡亥?谁让刻胡亥?!”
“工匠全按您吩咐办的!昨夜刻的是赢尘!”
“那布呢?!”
“不知被谁揭了!天刚亮,满街人都看见了!”
郡守眼前一黑,喉头一甜,直挺挺栽倒下去。
果然,不到半日,荧惑之石上的字已传遍东郡。
“胡亥是谁?”
“始皇十八子,胡姬所出。”
“听说他在甘泉宫杖毙过三个内侍。”
“这般性子,也算天命?”
“我亲眼见石头落地时光溜溜一块,哪来的字?”
话音未落,已有快马出东门,直奔咸阳。
......
咸阳,后宫深处。
胡姬自被连降三等,便再未踏出偏殿一步;胡亥禁足令未解,整日闭门不出。
待遇一落千丈。太监宫女先是怠慢,继而克扣,衣食住行连粗使奴婢都不如,更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……后宫成了铁栏围住的囚所。
胡姬却仍攥着一线指望:陛下哪日忽而念旧,开恩赦她与胡亥。
可不久,陛下竟下诏闭关,监国之权全数交予嬴尘,再未露面。
她与胡亥,就此被抹去。
指望断了,人便活不下去。她不能等死。
机会终于来了。她搭上了宫里一个旧识……北蛮埋下的钉子。
那人早年在北蛮时便认得她。那时胡姬是北蛮王庭的舞姬,北蛮兵败后流落大秦,由边吏献入咸阳宫。
这并非偶然。
她是北蛮派来的细作,奉命近身嬴政,窃密,必要时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