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,她从未见过这般手段的人。
只要他点头,哥哥就一定能回来。
赢尘目光扫过她,语气平直:“既是你兄长,我为何要帮你?”
事有价,人有契。想借力,就得拿东西换。这是常理,不用多说。
石兰心头一跳,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若真不愿管,早该一口回绝。如今开口问“为什么”,说明门没关死。
她往前半步,腰背绷得笔直:“公子要什么,我都应。无论何事,我必做到。”
话出口时,眼底全是急切。她不敢赌,也摸不准对方要什么,只能把所有能押的都押上。
赢尘听她脱口说出“无论何事”四字,便知她不是虚言。
他顿了顿,问:“这话,是石兰说的,还是蜀山宫主小虞说的?”
石兰猛地抬头,嘴唇微张,一时失语。
“公子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她藏得极深。庖丁不知,酒肆伙计不知,连每日照面的熟人都没瞧出半分破绽。
眼前这人,究竟何时看穿的?
赢尘没答,只静静看着她。
那眼神不带压迫,却像能照透皮囊,直抵骨子里。
石兰呼吸一滞,忽而明白:以他的本事,若真想知道,哪还用费力查探?
她再无犹疑,垂首,声音沉定:“我以蜀山宫主小虞之名,向大秦投诚,向公子效忠。”
蜀山已无路可走。这一跪,不是屈服,是认准了唯一的生门。
赢尘颔首:“好,这事我应了。”
于他而言,不过一句话的事。
换得蜀山归附、一人死忠,划算得很。
石兰心头一松,指尖微微发颤。
哥哥,真的有救了。
赢尘却未停步,目光转向月神与星魂:“你们去告诉云中君,虞子期,即刻放人。”
二人一怔,几乎同时愣住。
月神迟疑开口:“这位姑娘的兄长……在阴阳家?”
她与星魂对视一眼,皆是一脸茫然……阴阳家何时多了个叫虞子期的?
小虞也怔住了。
她连名字都还没报,公子怎会一口道出?
赢尘神色未变:“虞子期,已被云中君炼成药人。御鬼丹所制,眼下就在他手里。”
“恩怨我不管。人,现在就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