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未战先谋身后薪火

消息断档,时机错位。

如今儒家已与兵家互通声气,兵家精锐已动身赴约。

往前,撞上那个不可测之人;

往后,兵家问罪,师门失信。

左右皆是绝路。

连最擅权衡利弊的张良,也僵在原地。

照他本意,对上这样的秦廷,非得诸子联手不可。

单靠儒家与兵家,不过是第二个墨家,迟早被碾碎。

可眼下,儒家已无退路。

尤其兵家那边,兵马已发,岂能空手而归?

荀子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而稳:“你刚才说,那位秦将从头就在设局……这终究是你推断?”

“莫先乱了阵脚。敌未至,自己先溃了,反倒成笑柄。”

“况且箭离了弦,再难回头。兵家训练有素,若对方疏于防备,未必不能成事。”

张良心底微叹。

荀子师叔这话,是强撑。

人在绝境里,总要抓点虚影当凭据。

可张良清楚,没有援军,没有时间,没有伏笔……只剩眼前这一搏。

他必须想败后的路。

而这路,得有人活着走下去。

“师叔,”他开口,语调平直,“若战局生变,请让颜路师兄带一批根基扎实、心性纯正的弟子,投秦。”

“不必犹豫,不必留情。对‘反贼’,要比秦吏更狠三分。”

“只要儒家还有用处,秦廷便不会斩尽杀绝。”

“儒脉不断,火种尚存。”

颜路眉峰骤锁:“不行。这事该由你来。”

“论思辨,你首屈一指;论应变,无人能及;若由你领这批人,儒家才有活路。”

伏念默然颔首。纵使过往多有争执,他始终认一点:张良这人,谋得深,扛得重,靠得住。

张良却摇头,干脆利落:“我身上有旧账,秦廷记着。有些事一旦翻出来,我就是第一个被钉死的靶子。”

“这差事,只能交给你,师兄。”

他脸上没波澜,眼神却像铁铸的,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