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场尽墨。
底下众人垂首静立,面色灰沉。
不知不觉,他们早已忘了初衷……本为试探,却真刀真枪拼了心力。
伏念与颜路却始终清醒。
颜路轻声宽慰同门,语气温和如旧。
伏念整衣肃容,上前一步,向赢尘躬身:“今日方知,公子帐下俊杰如云,而公子本人更是文武兼备,才识卓绝,令人由衷折服。”
话出大气,不失分寸。
赢尘只略颔首,未多言。
荀子轻咳一声,接道:“为贺《望岳》问世,我儒门明日申时,于桑海城外避暑山庄设宴,诚邀诸位赴席。”
这话一落,儒门弟子眼神骤亮。
对啊……输赢已定,眼下要紧的,是明日。
兵家那边,可等不得迟疑。
悲意淡了,期待浮起。
他们望向赢尘一行的目光,已悄然带上几分热切。
事已至此,气氛推到此处,哪还有推拒的道理?
赢尘迎着众人目光,从容应下:“好。”
话音未落,已有几个年轻弟子眉梢松动,笑意将出未出。
这神情倒也不突兀……输了比试,仍热情相邀,反倒显出儒门胸襟开阔,待客以诚。
辩也辩了,试也试了,约也定了。
该散了。
赢尘向荀子、伏念等人抱拳:“告辞。”
转身便走,身后随从步履齐整,毫不拖沓。
荀子率众相送,一直目送一行人身影隐入街角。
晓梦落后半步,回望一眼那些笑得恰到好处的儒门弟子,快步跟上赢尘。
她稍作犹豫,开口道:“儒门不似表面这般宽厚。明日之宴,恐有变数。”
这话不是信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