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路若对上他们,难展所长。
掩日、惊鲵二人,更不在他盘算之内。
这两位皆属罗网天字一等杀手,论剑非其所求,击倒对手方为要务。
何况密报中明言,二人修为较往日更进一层。
颜路心中无底。
目光缓缓移开,最终落在胜七脸上。
“请指教。”
胜七微怔。
眼前这位儒雅清瘦之人,竟点名要与自己交手。
他本以为凭巨阙之重、形貌之悍,无人敢直面其锋。
倒也好……久未遇可酣战之人。
他抬眼望向赢尘,眸中灼热难掩。
赢尘颔首。
胜七唇角一扬,笑意顿生。
围观者见首场比试竟是此二人,皆略显错愕。
无他,二人路数截然不同。
颜路剑意如水,静而深,淡而远;
胜七则如山崩石裂,一力压万法,势不可挡。
胜七抽出巨阙。
近处几名儒家弟子当即低呼出声。
远观已觉庞然,近看更显沉厚……剑身阔如门板,刃脊粗如臂膀,通体黝黑泛铁青。
可握在胜七手中,却似无物。
伏念盯着那柄剑,眉峰微蹙。
巨阙相传为欧冶子为越王所铸,名副其实,钝、重、实。非天生膂力过人者,连提都难提得起。
但若真有人能驭之,一击之下,断崖分岭亦非虚言,“天下至尊”四字,本就为此剑而设。
只因负重太甚,历代持剑者寥寥,威名渐隐,剑谱排名一度跌出二百开外。
直至落入胜七之手,三年间重登第十一位。
此人,绝非易与。
伏念侧目看向颜路,心头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