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一个名字,等一个答案,等一道能解开所有死结的符咒。
赢尘看着她,嘴角微扬,不答反问:“想知道,就跟着。”
晓梦顿了一息,点头:“好。”
干脆,利落,再无半分犹豫。
她要亲眼看见……这少年如何让整座江湖,低头称臣。
赢尘见晓梦神色不动,语气笃定,便转向庖丁:“腾一间房出来,她从今日起就住这儿。”
庖丁应声而动,招呼几个小二快步去拾掇。
旁人听见这话,皆是一怔。
道家掌门?真要留下?
连面都没见过几回,话也没说满三句,就这么定了?
阴阳家众人互看一眼,流沙那边也有人皱眉。他们昨夜才刚撞上这人,连他使的是哪路招式都还没摸清,晓梦倒先落了注……比他们还早一步认了主?
可她分明和他们一样,此前从未听过此人名号,更没亲眼见过他出手。
难道道家另有门道?单凭气机、步法、甚至一句话的停顿,就能断出深浅?
没人开口问。彼此尚无交情,问了反倒露怯。谁也不想让旁人看出:自己其实和晓梦一样,对这位“大人”,一无所知。
小圣贤庄内,兵家密信刚至,儒门已议了一整个下午。
荀子最后开口:“那就定了……儒家引人出城,兵家动手。”
“只要那人一除,秦廷必生波澜。监国之位不稳,各处调令迟滞,弟子们趁乱离境,时机正好。”
他们推断:赢尘肯将追剿大计全权托付此人,且此人竟能一夜破局、干净利落,足见其分量之重。若非暗中运筹多年,怎会得此信任?监国之位背后,怕也有他影子。
失此一人,赢尘手边再难找出第二个能压得住场面、镇得住江湖的臂膀。
围剿之势,自然缓下。
这便是整盘棋的根由。
话音落定,轮到各人补议。
伏念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陷阱铺陈需时,对方肯等吗?”
厅中霎时静了。
那人麾下士卒齐整,随行者个个身负绝技。设伏之地须山势、地脉、机关、伏兵四者俱全,仓促之间如何成形?万一他明日便挥师直取杏坛,儒门岂非坐以待毙?
荀子眉头锁紧。方才说得滴水不漏,却偏偏漏了这一节……主动权,从来不在他们手里。
众人低头思量,无人接话。
片刻后,一名年轻弟子抬首道:“与其守株待兔,不如请君入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