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已无暇顾及旁人。
“赤练!带卫庄和墨玉麒麟走……我拦住他们!”
他清楚得很:三人同退,绝无可能。若硬撑,全军覆没。唯有舍一搏命,换一线活路。
赤练嘴唇刚动,赢尘的声音便落了下来,平缓,却斩断所有余地:
“流沙既与大秦为敌,今日,谁也别走了。”
赤练与白凤瞳孔骤缩。
这人,真要将流沙斩尽。
白凤不再言语,双臂一振,漫天翎羽如暴雨倾泻,直扑赢尘面门。每根羽刃皆裹着浑厚内劲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。寻常高手,挨上一根便难起身。
可对面站着的,是罗网最锋利的刀。
掩日、惊鲵、五剑奴几乎同时踏前半步,剑光一闪,翎羽尽数坠地,连一丝迟滞也未造成。
白凤不退反进。
身化残影,六道白影齐出,绕敌疾转……凤舞六幻。真身藏于幻影之间,伺机而动。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,快到肉眼难辨,攻守一体。
赤练一眼便懂。
他在用命拖时间。
再迟疑,白凤死,她死,卫庄与麟儿,也必死无疑。
她牙关一咬,背起卫庄,一手抄起墨玉麒麟,转身疾掠而出。
赢尘望着白凤奔袭的背影,轻轻摇头。
既说“一起留下”,便无人能脱身。
他只朝五剑奴颔首:“杀了。”
五人应声而动。
围合、出剑、封位,动作如出一辙,快得不见起手之势。白凤的幻影尚未散尽,五柄剑已刺穿虚实,直取本体。
凤舞六幻,破了。
剑势连环,不留喘息。白凤左挡右避,终是力竭……肩头中剑,膝弯被削,最后被三剑钉住脚踝,踉跄跪地。
五剑奴收剑、递剑、贯胸。
干脆,利落,无声。
赤练奔出数十步,忽闻身后金铁交鸣骤然停歇。她下意识回头……
白衣染血,仰面倒地。
白凤,没了。
她喉头一哽,气息骤乱,足下轻功险些溃散。
死了?
真的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