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格挡,手臂刚抬半寸,膝弯已被少司命足尖点中;想退步,后颈已撞上大司命横扫的手肘。
一招失机,满盘皆乱。
两道身影如影随形,攻守轮转,毫无间隙。苍狼王连喘息都来不及,胸口凹陷,仰面栽倒,再没起身。
流沙众人眼睁睁看着,没人来得及出声喝止。
前一刻赤练还在,下一瞬苍狼王已毙命。
卫庄麾下两员主将,不到半炷香工夫,尽数折于阴阳家二人之手。
有人攥紧剑柄,指节泛白;有人喉结滚动,却不敢吞咽。
……这哪是切磋?分明是清场。
尤其那两个女子,出手不带一丝拖沓,也不留半分余地。
流沙人心里发沉:阴阳家何时把他们当死敌了?
若只是寻常交锋,不至于见人就断筋折骨;若真有旧怨,为何此前从无征兆?
莫非……是冲着新皇子赢尘去的?
拿他们的人头铺路,换自己前程?
念头一起,目光便冷了三分。
远处月神与星魂并肩而立,静默片刻。
星魂指尖捻着一枚铜钱,迟迟未抛。
月神垂眸,长睫掩住眼底惊疑:“她们以前从不联手。”
“更不会替对方补漏。”星魂低声道,“方才少司命封苍狼王退路时,大司命的掌风偏了半寸……那是故意等她收势才落的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说话。
流沙阵脚已乱。
赤练单膝撑地,喘息粗重;白凤背靠断墙,一手按在腰间剑柄,指腹摩挲剑鞘上细微裂痕。
卫庄昏伏在墨玉麒麟背上,衣襟浸血,呼吸微弱。
无双鬼忽然上前一步,堵在巷口。
“走。”
他嗓音粗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话音未落,已撞塌半堵土墙,抄起一根承梁木柱……三人合抱粗,漆皮剥落,木刺森然。他双臂一较力,整根柱子离地而起,横抡一圈,气浪掀飞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