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政哥,你这是干啥?真打算搬这儿办公?

两件事,前后相隔不过半日,却都透着蹊跷。

其一,始皇与淑妃独处时,忽地扬声喝问:“谁在说话?”

声音突兀,毫无征兆。

当时殿内唯二人,门外侍从皆在三丈之外,无人应声。

而淑妃神色如常,只说未开口,亦未闻异响。

若真是幻听,始皇素来耳聪目明,连三里外箭矢破空之声都能辨出方向;近月太医署的脉案、汤药、起居录,样样齐整,身子康健,毫无滞涩之象。

其二,盖聂叛逃。

章邯入宫禀报时,始皇面上惊色未掩,显然此前毫不知情。

可转眼之间,便下令阴阳家高手连夜赶赴残月谷设伏。

残月谷地处偏狭,非主道,非捷径,更非逃亡惯走之路。

罗网布线遍及七郡,竟未提前截获半点风声。

若说始皇早料到盖聂必走此路,倒也勉强说得通。可既已预判,为何听闻叛逃时,反应如此真切?

那惊愕不是装的,连袖角微颤都落在章邯眼里。

那么,究竟是什么,让始皇在得知消息的刹那,就锁定了残月谷?

这两桩事,一前一后,像两枚钉子,楔进同一天的时辰里。

赵高盯着简上“残月谷”三字,久久未动。

他想不通,却本能地觉得不对劲。

胡亥还在旁等着,眼睛亮着,像等着开锁的钥匙。

赵高抬眼,语气照旧沉稳:“此事,公子交予老奴便是。老奴自有安排。”

胡亥立刻展颜。

他信赵高,就像信自己能喘气一样自然。赵高经手的事,至今未翻过一次船。只要话出口,就是落地生根。

赵高转身,朝惊鲵颔首:“盯紧淑妃宫。人、物、声、影,凡有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
查不出源头,便守着出口。

再深的暗流,也得冒泡;再密的帷幕,也挡不住日影西斜。

惊鲵一点头,身形已没入廊柱阴影。

......

此时,淑妃宫中正静。

宫女们围坐廊下剥新栗,笑语轻快。淑妃倚在软榻上,一手搭在腹上,听她们讲坊间趣谈,不时抿唇而笑。

嬴尘盘坐在东厢小室,闭目调息,气息绵长,周身隐有微光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