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爹。”
屋内传来动静。
何大清叼着烟卷,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。
那老寡妇总算走了。
一身轻松。
惬意得很。
至于谁给白寡妇透了风,他懒得去查。
轧钢厂几万人,加上家属更是庞大。
大海捞针,没那个必要。
陈姨戏演完了,收工吧。
何大清吐出一口烟圈,吩咐道:“京茹,去找柱子。”
“让他跟厂里请个假。”
“盯紧你白姨。”
“若她们真要离开,让柱子亲自送到火车站。”
“办完事,回来向我汇报。”
秦京茹应了一声。
闹到这一步,白寡妇心已死。
肯定急着走,一刻都不想多留。
但为了稳妥起见。
还得让傻柱亲眼确认。
防着人家杀个回马枪。
免得节外生枝。
吃完早饭,秦京茹便回了四合院。
何大清也没闲着。
今天要去苏式专家楼,找那位金发碧眼的 ** 。
处理完后勤科的烂摊子。
他借口外出办事,光明正大翘班。
伊莲娜在四九城也有工作。
得等她有空才能相会。
所以,何大清拐去了南城鸽子市。
破烂侯的摊位已经支棱起来了。
依旧只收古董。
何大清远远望着。
这生意,才是日后何家翻身的根本。
之前他跟破烂侯交代过。
能少压价就少压价。
这年头,若非走投无路。
谁会忍痛卖掉祖传宝贝?
多给几斤粮食救人一命,也是积德。
何大清不是圣母。
但看着同胞受苦,心里也过不去。
短短一个上午。
破烂侯收了七件玩意儿。
其中竟有一对明黄花梨面条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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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晚清的粉彩瓷器。
全是硬货。
估计今天的收成,能超昨日。
何大清吞云吐雾,嘴角上扬。
傍晚时分。
他又偷偷去看了阎解成一眼。
经过昨晚的事,阎解成警惕到了极点。
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像个木乃伊。
路人经过,纷纷侧目。
何大清心里门儿清,这货准是怕了。
怕啥?
怕又被何家那帮老狐狸逮着机会,偷偷摸摸拍张照,转头就卖给报社换钱。
三百块啊。
那是个大数目。
阎解成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,要是再背上三百的债,他估计得去喝西北风。
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。
卖猪下水这行当,气味冲得人脑仁疼。
但除了这个,也没别的活儿能接济他了。
何大清倚在墙根,手里转着烟卷,眼神玩味地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。
收拾这种小人,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。
但他没动。
他就想看看,让这孙子这么混下去,以后街坊邻居会不会给他起个响当当的外号。
比如“屎壳郎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