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来了,就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
“进屋喝杯茶,吃顿便饭。”

“你提条件吧。”

“只要不太离谱。”

“我都依你。”

“这事儿是我亏欠了你。”

陈雪茹在一旁也赶紧附和。

脸上挂着歉意的笑。

“秀芹姐,之前多有得罪。”

见对方态度如此诚恳。

甚至主动示好。

白秀芹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。
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
人家都降到这份上了。

再纠缠显得自己不懂事。

不如拿点补偿金走人。

人虽然没追到。

但实惠不能少。

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来回的车票钱。

精神损失费。

青春赔偿款。

一样都不能少。

这可是那个负心汉该掏的钱。

视线交汇。

白秀秀眼底那点算计,瞒不过亲娘。

两人默契微颔首。

转身跨进门槛。

桌上伙食确实寒酸。

统购统销年代,票证就是命根子。

土豆白菜配粗粮窝头,能果腹已算厚道。

若不凑合?

烈日当空去郊区抢野菜还差不多。

可那地界早被村民扒了一层皮,连根草都不剩。

白寡妇咽下唾沫,没半分嫌弃。

这世道,条件摆在那儿。

还能奢求什么?

指望何大清带她们去吃全聚德?

做梦都嫌奢侈。

真要有那闲心,陈雪茹第一个不答应。

白寡妇低头扒饭。

心里盘算着怎么敲竹杠。

得让这负心汉出血。

给他记一辈子教训。

何大清叼着烟卷。

眯眼打量母女神色。

那些小心思,他看得通透。

既然生米煮成熟饭。

强扭的瓜不甜。

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
拿点真金白银回去,也体面。

再说白秀秀这张脸。

确实养眼。

片刻后,白寡妇放下碗筷。

“老何。”

声音带着几分凄楚。

“咱们也算有过情分。”

“你就这么绝情?”

“良心就不受谴责?”

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,我不比陈雪茹。”

“只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
“但补偿不能少。”

“拿了钱,从此两清。”

“再无纠缠。”

何大清掐灭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