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得吓人,不是发烧。
他扫一圈房间。
床头的香薰炉还在烧,那股甜味比走廊里更浓,直往鼻子里钻。
热烈又暧昧,和刚才汤里的中药味混在一起。
丝丝缕缕,侵蚀着理智。
不对劲!
封堇猛地站起来,也想去开窗。
热,忽然翻涌。
他单膝抵在地板上,用手撑住地面,青筋突起。
不止香,汤也有问题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在身后被推上。
锁扣“咔嗒”一声,外面落了锁。
封堇瞳孔一缩,扑过去拍门。
“伯父。”他的声音冷下去,尾音发颤,“开门。”
门外无人应答。
只有秦父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一步一步往楼下去了。
封堇攥着门把,用力拧。
锁得很死。
他闭了闭眼,头轻撞上门板,前额渗出细密汗珠。
药膳汤,香薰,落锁。
他全明白了。
身后,秦苡的呼吸又急又软,“封堇……”
她轻叫他一声,嗓音过分动听。
封堇转过头。
秦苡还缩在墙角,指尖仍揪着衣领,根本没力气站起来。
她努力抬起手,指向浴室,“去浴室,用冷、冷水……”
封堇喉结滚了滚,没再犹豫。
他扶着墙走进浴室,反手带上门。
摘下眼镜,凉水浇在脸上,冰得他一激灵。
他双手撑住洗手台,低着头,水顺鼻梁往下淌,滴在白瓷台面上。
几秒钟的清明,脑子能思考了。
秦父想让他和秦苡,米已成炊。
催婚催不动,就用秦家的看家本事。
药。
还是双重,男女双方,逃都逃不掉。
门缝底下,那股甜香无孔不入。
药膳里的补也透进血液,冷水能压得住皮肤表面的热,压不住骨头散出的燥。
不行。
封堇取下花洒,调成冷水,直接淋后颈。
冰与火在身体里打架。
冰输了。
他甩头捋发,戴回沾染水雾的金丝眼镜,望向镜子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