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放弃弄醒醉鬼,跟她讲道理。
秦苡坐靠在浴缸里,手无意识扯了扯领口。
封堇蹲下来,沉着脸给她拆假发,抽她的领带,解她马甲纽扣,然后是白衬衫……
他指尖偶尔擦过衣料下的皮肤,表情始终冷淡。
直到白衬衫也从她肩上褪去,露出那件浅粉蕾丝,肩带末端缀着一朵极小的绸缎蝴蝶结。
封堇手指在蝴蝶结上停了停,忽而扭头扔衬衫进脏衣篓,拧开花洒,挤出卸妆油在手心里搓开。
秦苡脸上还带着沙龙化的男妆眉粉描粗的眉毛,遮瑕盖住了原本的肤色。
他用化妆棉蘸着卸妆油,从眉骨到鼻翼,一点一点擦掉那些不属于她的颜色。
她的脸在他掌心里慢慢还原成素净,睫毛上沾着水珠,嘴唇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红。
秦苡半睁开眼,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上他的脸颊。
“这个梦好逼真……”
她爪子猛地滑到她领口,拽住衬衫前襟往下一拉,“你为什么在梦里也对我冷脸?就不能笑一下吗?”
封堇握住她乱扯的手,重新放回浴缸边沿。
秦苡的腿从泡沫面里抬起来,膝盖蹭过他的腰侧,眯着眼口齿不清地嘟囔:“你凭什么不喜欢我……连看都不肯看我。”
封堇垂眼睨着她。
半晌,他关掉花洒,捞她出来往她身上裹了条大浴巾,就扛去放在床沿。
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后背,水珠沿着肩胛骨线条下淌。
不吹干肯定是不行的,因为洁癖人士根本受不了。
封堇拿来吹风机,手指捧着她的发丝,嗡嗡响了十分钟,直到她发丝全部干透,散在枕头上如墨色丝绸。
秦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被他托住后脑勺轻轻落入枕头中央。
他拉上被子,站在床边说了一句,“就这三个月。”
等秦灸回来,他绝不再管她。
封堇走进浴室,拧开花洒,这一次是冷水……
清晨六点,秦苡被闹钟叫醒。
她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,闻见一股陌生的洗涤剂清香。
秦苡猛地坐起来,真丝被褥底下,啥都没有!
别说睡袍了,连条裤衩也不给她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