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姑忙道:“不用不用,我还欠着你的药钱呢。”
“药钱是药钱,做活是做活。”禾娘道,“嫂子来禾娘食铺帮忙,我便按日给工钱,你若要还药钱,慢慢还就是。”
兰姑张了张嘴,最后只点了点头,“成。”
小黍已经捧着一块芝麻酥吃上了,酥皮掉了满襟,田阿杏瞧见,忙拿围裙给他拍掉。
“你吃个点心,这芝麻屑落得到处都是。”
小黍含糊道:“香!”
阿圆蹲在矮柜上,盯着他手里的半块点心,小黍立刻转过身护食:“这是我的。”
阿圆喵了一声,甩甩尾巴,从柜上跳下来,钻到后院去了。
禾娘把案上的面盆收起来。“明日再做一炉。”
又过了一日。
禾娘正在铺子后头切豆脯,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她。
“禾——娘——”
声音清亮,禾娘放下菜刀,探头一看,门口站着董朝娣。
董朝娣穿了一件青布短褙子,她大步跨进门,将一个盖着蓝花布的竹篮往桌上一搁。
“朝娣姐,今日怎么有空?”
“我爹昨日捡了个大买卖,我给他帮忙,他高兴得很,给了我几十文,我给你带两张胡饼和一罐我娘新做的豆酱。”董朝娣一屁股坐到长凳上,抹了把汗,“你尝尝,这酱要是好,往后你铺子里用得着,尽管跟我说。”
禾娘倒了一碗凉白开,有拿了两块芝麻酥递给她:“你爹做了什么买卖?”
“他给人补锅的时候,听人说马市上来了一批沂州骡子,我爹赶紧让我去盯着,赶在牙子前头帮着一个药材商牵了线。”
董朝娣几口吃掉了芝麻酥,又仰头喝了几口水,眼睛亮晶晶的,“给了三百文谢钱呢!我昨日去马市蹲了半晌,听那药材商说,沂州那边不光骡子好,秋季的山货也便宜,干栗子往北一运,价钱翻个倍都不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