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豆吓得赶紧抱回怀里,连声道:“你别碰坏了,这是我的!”
阿圆被他嚷得耳朵一抖,转身钻到禾娘脚边。
禾娘被七嫂塞了一块荷花巧果。
巧果已经放凉,仍旧酥香,咬开后,里头是淡淡的蜜甜,里面的芝麻粒很香。
院里有人说笑,有人拌嘴,孩子跑动时踩得地上尘土轻扬,远处还有卖夜食的梆子声。
香姐儿穿到第三根针时,终于穿过去了。
一院子人都替她叫好。
香姐儿脸红红的,转头问禾娘:“禾娘姐姐,你要不要试试?”
禾娘本想说不会。
可小芽已经把针递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姐试试。”
禾娘接过针。
月光其实不够亮,针鼻又细,她眯着眼试了两回,线头总是散开。
七嫂在旁边笑她:“你这双手是切肉的手,不是穿针的手。”
禾娘咬咬牙,第三回时,线穿过去了。
小芽拍手叫好,小黍也跟着拍手。
禾娘看着那根细针,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她从前一直觉得,手里能攥住的钱才是真的,可这一刻,不过是一根针穿过去,一院子人便替她高兴,竟也叫人心里暖暖的。
禾娘很快把这点莫名其妙的心思压下去,忍不住翘起嘴角:“这有什么难的,我多试几次就会了。”
七嫂笑道:“是不难,明年你再来,同香姐儿比一比。”
禾娘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,她只是笑着把剩下那半块巧果吃完了
夜深回到铺子时,田阿杏准备回家,临走前还不忘交代。
“明早我晚一刻钟来啊,今日累死了。”
“成。”
“剩的芝麻馅别扔,用井水冰着坏不了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田阿杏笑着走了。
四下里终于安静了些,可也没全安静。
后院里,阿圆把什么东西碰掉了。
小黍赶紧跑去看。
“姐!阿圆把我的泥偶碰倒了!”
小主,
禾娘立刻起身:“我就知道!早就叫你放高些!”
“我放柜顶了!”
“柜顶它也能上?”
“我不知道啊!”
两人跑进后院时,阿圆早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