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后洞出口

李元芳站在出口外面看了一圈。这里能看到前洞的洞口,也能看到山坳的坳底。那个老人从石室下到这条甬道,再从这条甬道走到这个出口,出来之后往北面的山坡走,就能避开前洞和后洞的人。他回头对李朗喊了一声:“李朗,你下来。把上面的石床推回原位。”

李朗从石阶下来,两人从出口出去,走到山坡上。李元芳蹲下来看地上的草。草被踩过,但踩得很轻,几乎没有留下脚印。他顺着草倒伏的方向往北看,北面是一片乱石坡,坡顶有一棵歪脖子松树。松树下面有一块大石。他走过去,看见大石旁边有一根绳子,绳子一头系在松树根上,另一头垂进石缝里。他拉起绳子,绳子下面拴着一只布袋。布袋里是一只水壶、一包干饼和一把短刀。

李元芳把布袋提起来,对李朗说:“他跑不远。他在这里藏了干粮和水,说明他把这里当作中转。他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
李朗说:“那我们守在这里?”

李元芳说:“不守。把布袋放回去,绳子系回原样。我们回去报大人。大人说过,这地方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
他把布袋放回石缝,绳子系回松树根,把踩倒的草尽量扶正。然后两人沿原路回到甬道,从出口进去,把石床推回原位,从前洞出来,把石门关上。李元芳站在前洞洞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藤蔓。藤蔓后面的出口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,和普通的石壁一模一样。

回到货栈时已经是午后。狄仁杰正在正屋里看那本《河渠志》——李元芳让李朗先回来的时候把书带回来了。他见李元芳进来,放下书说:“后洞找到了?”

李元芳把经过说了。狄仁杰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石室底下的甬道通向北面山坡的藤蔓出口。老人从那里出来,把干粮藏在那棵松树底下。他没有走远,只是避开了你们。他知道你们会从前洞进来,所以从底下走了。他对那个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。”

曾泰说:“恩师,那老人是什么人?”

狄仁杰说:“本阁昨夜听见他咳嗽,那声音很沉,是常年住在潮湿地方的人。他住在石室里,有引水机关,有火塘,有书。他不是被关在里面,他是自己住在里面。一个自愿住在军械库里的人,要么是看守,要么是当年藏东西的人的后代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桌前,把昨夜画的简图铺开,用手指点着:“废窑前洞、后洞、石室暗洞,三个出口。前洞有石门机关,后洞通官道,暗洞通山北。老人从暗洞走。他跑不远,因为他的干粮有限。他还会回石室,因为石室里有他的书和砚台。他在那里住了很久,不会轻易离开。”

李元芳说:“那今夜我再去,守在石室里等他。”

狄仁杰摇头:“今夜不去。今夜本阁要封库。曾泰,你调的洛州府兵到了没有?”

曾泰说:“到了。一百人,今夜子时前到润州北门外。学生让齐虎去接应了。”

狄仁杰说:“好。今夜封库,从前洞进。后洞派人守。暗洞出口也派人守。但不要进暗洞,只在出口外面守。那个老人若回来,你们不要抓他。远远看着就好。看他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。”

李元芳说:“大人要放长线。”

狄仁杰说:“对。这个老人是活线索。他住在军械库里,知道库里的每一件东西。他比那三个俘虏知道得多。但他跑了一次,说明他怕。他怕的不是我们,是玄筹阁。玄筹阁的人昨夜从后洞跑了,他们没有带他走。他们把他丢下了。一个被丢下的人,心里会有怨。有怨的人,就是可以谈的人。”

曾泰说:“恩师是想让他自己来找我们。”

狄仁杰说:“他会来的。他藏在山坡上的干粮只够吃两天。两天之后,他要么回石室,要么出山。回石室,我们的人在;出山,他一个老人走不远。他会选第三条路——找我们。”

曾泰说:“那学生今夜封库之后,在洞口留一封信?”

狄仁杰说:“留什么信。你在石室里放一壶热水,一包新饼,放在石床旁边。他看见热水和新饼,就知道有人来过,而且知道他在这里住过。他若拿了饼,就是领了我们的情。他若不动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
李元芳说:“大人,那三个俘虏今夜审不审?”

狄仁杰说:“今夜封库,你带张环去。曾泰和沈涛审俘虏。分开审,一个一个来。先审那个瘦长脸的。”

小主,